堂弟亵渎的破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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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1:本月三日堂弟亵渎回城关,夜半兄弟三人携侄女啃猪蹄,尽兴而归。约定于五日再聚,亵渎却赫然放了飞机,独自潜回了。柴子今日忽然想起被爽约,颇为震怒。愤而执笔,叙述一段关于亵渎过去和将来的破碎爱情故事,其中莫须有、贾雨村、甄士隐或而有之,读者自行分辨。凡斥我刀笔吏者,全都没有小鸡鸡!!!

前言2:本世纪依然是一个男人意淫的年代,我的意思是,本世纪的男人已俨然成了一类稀有品种,在这个诡异的时代,男人已经作为一个特异性的生物群体,被逐渐削弱并减退,纷纷登上舞台的已经是春哥和曾哥以及何炅等不辨男女之流。但幸而,男人还是有的,比如我马上要写的那段破碎爱情的主人公亵渎,一个悲催男人的生活历程和他终其一生的不屈拷问。有意思的是,亵渎从开始识字开始,就已经开始了对生命和哲学不断的拷问,比如人为什么要拉屎,人为什么不吃屎,人死了之后还拉屎么等等意识流的思考问题。在这里或者是下文,我将反复的运用“我的意思是”这个词,这是一种很形而上的说法,我的意思的意义在于,作者本身从中获得话语权,在字里行间,永远作为话语产生的主人,进而来表达作者本身的一系列观点,这代表着一种人格肯定,或者说是在字里行间对亵渎进行人格否定和摸黑,这一切就变得十分有意义、有意思,这种叙述的方式总让我乐此不疲并乐不可支。

首先亵渎必须是一个人,一个胡子拉渣的男人。必须要黑,然后是瘦,最好是有一点驼背,必要的时候可以穿上祖传的长衫,或者时髦一点捡来的风衣,站在天桥上引人瞩目,蜷曲的身躯散发出不可抵挡的猥琐气场。有一点要特别注明的是,亵渎最引以自傲的身高是一米八三,当然这是撸直之后的数字,平日里也就是一米八。更值得注明的是,亵渎还是一个处男,这一点从来就毫无疑问,家族里从来没有人提出异议。然而诡异的是每逢人多的时候,亵渎都会郑重其事的声明这一点,嫣然一笑回眸道"银家,银家还是黄花大闺男呢",久而久之就有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后来某日下河游泳,柴子怒吼“狗日的你骗人,你的处男纹没有了”,亵渎惊惶不知所措,双手护住下体,匆匆穿了衣裤做鸟兽散了。由此可见,处男一说是做不得准的,但无可置疑的是,这种声明在某种程度上,折射出了亵渎心底那一抹淡淡的忧伤,映射出了亵渎的生活状态,一个被香烟和生活折磨得疲惫不堪的男人,一个纠结于处男身份悲催得无复以加的男人,一个腐烂的有理想有抱负的大好男人,一个被命运女神屡屡践踏羞辱之后依然坚强的爬起来说来再来日一把的坚强男人。

在每天下班的路上,亵渎都会眯上那双被香烟熏得昏黄浑浊的,经常被人误会成充满情欲的眼睛,置身于老婆的辱骂声中,抖抖索索的掏出钥匙,跟在伊的屁股后面脚步蹒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对亵渎无疑是一种折磨,然而亵渎毫不介意,在不断的被蹂躏和被践踏中找到了一种十分令人找到快感的生活方式,柴子曾经颇坏恶意的推测他要么是SM中的M要么是小受。我的意思是,每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其实是亵渎每天最快乐最嗨的一段时光,这时他获得了一种人格上的肯定,那就是,老子今天终于下班了,老子不干了,老子要回家了。可以从容不迫充满底气的对某件事说不,是一场伟大的抗争,是一次伟大的胜利,在这种抗争和胜利的成果面前,亵渎一次又一次的享受并回味着那种斗士的乐趣。

关于斗士,这其实是亵渎的一个隐秘,或者是一个崇拜图腾。小时候,斯巴达克和黄金圣斗士是亵渎的偶像,尽管那是他无法理解这二者其实无法合体成一个人。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亵渎用钢笔在右胳膊上纹了一个大大的毛泽东头像,然后在下面写上斯巴达克,然后无比激动。大家都很佩服他,在那个年代,没有人能把自己的左手纹绘水平提高到和右手一个水平上。多年后柴子依然百思不解亵渎什么时候左手如此发达,亵渎淡淡一笑道“其实我左手打飞机更快”,于是释然,这是后话!我们现在不能在此鄙视亵渎分不清斯巴达克和毛泽东是如何的可笑和不堪,毕竟,每个人都曾有过一个美好的童年,一切解释和掩饰都无法掩盖当年的快乐。然后亵渎的童年不幸在于,他过早的结束了童年。我的意思是,亵渎就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场爱情,他发育了,他成熟了,他斯巴达了!

很多年以后亵渎已经不再记得那个姑娘的名字了,但是这并不重要。我的意思是,亵渎曾经喜欢过的那个姑娘,对应的无非就是那一具活生生的或许是活色生香的肉体,而不是一个抽象化符号化的名字,这种说法比较的淫荡,好吧,我换个说法,亵渎当初喜欢的就是那个姑娘,至于叫什么名字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曾经有过那么一个姑娘,在亵渎情窦初开的时候,适时出现,并被亵渎一见钟情,暗恋得无法自拔。就像柴子至今非常喜欢晚上吃点宵夜喝点啤酒,但我并不会介意是你请我吃,还是你请我吃,这些都不重要,重要是的吃宵夜本身。一个事件的产生并且在多年之后依然被记得的意义是这个事件的本身,其产生的契机和过程已经不再占据其主导地位,人们往往都只记得结果然后在结局里纠结悔恨不已,然而一切早已发生并不可挽回。这似乎扯得有点远,我们继续说亵渎。

首先必须要说到那个姑娘,这个实在抽象但又必须具体化的描述让我这个写字的人痛苦不堪,我的意思是,曾经或者是现在,我都无法认同她是或者应该是一个姑娘,尽管亵渎在被柴子死抽耳光的时候都信誓旦旦的说那是一个姑娘,所以说爱情极其具有盲目性必然是一个伟大的真理。亵渎爱的那个“姑娘”叫小花,在亵渎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小花在学校门口卖冰棍。亵渎遇见她是一个偶然,那么多卖冰棍的却单独喜欢上了小花,亵渎每次都用这句话来诠释什么叫做缘分。但我觉得这其实是一个必然,因为亵渎当年的同桌叫做小水,而小水是小花的孙子,我的意思是,小花是小水的奶奶,那一年,小花刚刚过了六十花甲。

事件的起因是这样的,据亵渎和柴子本人的不完全回忆: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亵渎和小水在操场上单挑,当然是友谊PK,PK内容是比赛谁最先爆发出小宇宙。亵渎当时挽起小胳膊,露出了那个毛爷爷头像的斯巴达克,然后仰天长啸,气势如虹。双脚在地上使劲一跺,草绿色解放鞋胶底顿时和鞋帮子一分为二。亵渎左脚尖点右脚背,须臾片刻后双脚交替,右脚尖点左脚背,腾空而起,这时亵渎的小裤裆被风吹起,露出初具规模的小JJ,小水在操场看得面红耳赤如痴如醉。忽听得头顶一声巨响,亵渎在半空时卫气不固丹田一口气接不上来,放了一个五彩缤纷的豆花屁,小水一时躲避不及,推金山倒玉柱,和落地的亵渎双双抱在一起倒在地上,姿势颇为不雅,呈69式。

等小水站起来之后,亵渎骄傲的宣布,你有没有听到那一声当~当~当~~当当当当!小水唯唯诺诺的狂点头,有有有!亵渎微微一笑说,这就是我小宇宙爆发了。小水佩服得五体投地,怀着无比景仰的心情拉着亵渎出了校门,请他去吃预先约好的拜师之礼,一毛八的冰棍儿一根,代价是亵渎以后要教小水如何100%的爆发小宇宙,获得宇宙的能量来保卫地球。

后来发生的一幕才真正是让我痛苦不堪,我的意思是我无法描述。无法描述的意思在于亵渎每次回忆到此时便产生了断层,然后一脸花痴样的告诉我,“柴子你相信我,小花是我见过最棒的姑娘”,然后就像吃了我爱一条柴似的见人就追。我只能根据最后的结果来逆向破解推理当时的过程,这无疑于是一场艰难的重创造,但我相信,事实与我推测的相去不远:

接下来的故事一直存在着风格迥异的两个版本,到现在为止,柴子也无法分辨到底哪一个版本更加接近事实。我的意思是,当事人之一的亵渎和小水对这件事的回忆上出现了巨大的偏差。亵渎坚持小花当时是站起身来,和他激动的拥抱在一起,双眼里涌现出感动的泪水,他能感到她在他的臂弯里颤抖,然后夕阳西下,他们的背影在时光里被无限拉长。小水的回忆就简短得多,他说“我奶奶请他吃了两根冰棍,但他当时不可名状的害臊就跑掉了”。当然,在这里没必要去深究到底哪个版本才是事实的真相。我的意思是,无论是版本一还是版本二,对故事的推进都没有任何影响,都能起到相同的促进作用。

反正是从那天起,亵渎就开始陷入了爱河,一条只有他一个人的爱情河流,不可自拔。亵渎总想和小花呆在一起,但是总不成功。他最好的成绩是偷了抽屉里的五块钱,然后在小花的冰棍摊一下午吃光。那一回很惨痛,因为旷课,亵渎被老师关在教室无情的殴打,据说断了两根竹节的教鞭。当晚回家后被他父亲再次鞭挞了一遍,不过这一次皮带没有抽断,因为他妈给他爸缝的裤腰略粗,抽断了次日上班就成了一个难题。就是这样,亵渎还是毫无畏惧,坚强的走在爱情的路上,渐行渐远。每逢上学下学的时候,都能看到亵渎蹲在学校门口街边的水沟里,脑袋露出在地平面上,双眼炯炯的注视着马路对面的小花,那脸上写满了幸福。

后来的事情就没有了任何可描述性,因为男女之间的纠缠或者感情本身就是一件无法描述的东西,即便是当事人亵渎至今也无法给出任何有建设性的意见。我的意思是,除了当事人本身,任何人都无法解读,那些媚眼或者是秋波。那些能细腻分析男女主角心态的写手,绝对是极其阴暗可怕的一类群体,分身饰演两角,绝对的人格分裂。所以,我只能写出我知道的那些支离破碎的所谓片段细节,然后归纳统计得出一个无可辩驳的结论:亵渎曾经有过那么一段辉煌的突破年龄限制的爱情。尽管代价如此惨重,我的意思是,亵渎至今臀部还有几条深深的皮带痕,当然他自己说是胎记;尽管持续如此短暂,我的意思是,在亵渎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小花撒手人寰,去世了。亵渎当时黑发人送白发人,痛失心中爱侣,哭得惊天动地,人人见了都夸,这孝孙子真孝顺。

亵渎每逢夕阳西下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一年度过的美好时光。每次跟在老婆的屁股后面,步履蹒跚。老婆喋喋不休的辱骂直接掠过,他永远沉浸在那场惊天动地的爱情里,无法自拔。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亵渎无疑已经做到了这一点,说了,老了,死了,记得了。每次看到街头有人买冰棍吃的时候,柴子都仿佛穿越时空,又看到多年前的亵渎,和小花手牵着手,走过那条长长的街,路上的行人看到小花都打招呼“接孙子回来啦”,然后拍拍亵渎的头“小水啊,长大了要对奶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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